因为上一篇日志偶然提到叙事歌曲,索性在这里将我耳闻过并且还记得的这类歌曲胡乱掰一掰好了。
记忆里面早些的,大概是朱哲琴的《一个真实的故事》,后来有张桓的《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郑智化的《老幺的故事》也算是吧,还有陈升的《细汉仔》,有人说张楚的《姐姐》应该也是,现在KTV里面的口水歌,唐磊的《丁香花》当然也不要忘了。
1、随手写下这串歌名时,最大的感觉是连自己也有点惊奇,好象叙事歌就是悲情歌的另一种代称。虽然流行歌曲以悲伤埋怨自叹自怜为主,这许多叙事歌都以怀念逝者为主题也未免太相似了一些。也许《姐姐》不应该算,但那个“总在喝酒,是个混球”的老爹,当“他坐在楼梯上已经苍老,已不是对手”时,仍象一幅苍老的画面,留下了接近死亡的气息。无疑,怀念逝者在叙事歌曲里面占有极大比重。
2、内地的叙事歌曲前面一般都会有一串独白。《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个女孩,她从小爱养丹顶鹤,在她大学毕业以后,她仍回到她养鹤的地方。可是有一天,她为救那只受伤的丹顶鹤,滑进了沼泽地就再也没有上来。《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她,一个爱唱歌的小姑娘,曾天真的对我说,老师,送我一支歌好吗?我愉快的答应了。那个时候,九月的阳光正温柔地照射她甜甜的笑脸。谁知,这一次谈话竟成了永别。那天下午,那个阳光灿烂的九月的下午,那个她背着书包匆匆走向学校的下午,她被城市汹涌的车流无情的淹没了。那一天,她刚刚满十三岁……。我听过的《丁香花》前面似乎也有独白,可是网上流传的MP3或者FLASH多是直接以音乐起头,让我几乎怀疑听过的那串独白是否只是我脑子里莫名的产物,不敢确认了。但,以独白交待剧情,以演唱加深感念,是这种叙事歌完整性的必要条件,以《丁香花》来讲,单听演唱部分而少了前面的独白,总是有些不知所云的感觉。
3、《一个真实的故事》怀念一位大学毕业的女孩;《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怀念一位13岁的小女孩;《老幺的故事》怀念被矿坑淹没的阿爸,但不单单在怀念;《细汉仔》怀念一位19岁出道的兄弟,也不单单在怀念;《姐姐》的故事性有点模糊,承受家庭暴力、遭受男人侮辱的姐姐在弟弟的呼唤声中寻找着相依为命回家的感觉;《丁香花》的故事最奇怪,好象有许多版本,连《读者》上面的文章据说也不作数,大概是独白被丢失掉了的缘故。
4、这类歌曲都有不错的水准。也许从真实的生命体验中写出来的东西,是最终打中我们柔软内心的原因所在吧。《一个真实的故事》、《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丁香花》里面都有努力抑压的伤感和悲哀,在感怀声中祈祷逝者去向一个平安美好的所在。《姐姐》的歌词是最好的MV分镜,但词意的外延已超出了歌词的本身,适用于每个想要回家的人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老幺的故事》里有两代人不同的理想,城与乡之间的矛盾,淹没的矿坑与淹没的灵魂之间的对立,升华至“逃离的家乡”才是我“最后归去的地方”,仍旧是对精神家园的再次呼喊。《细汉仔》更是一篇小说的情节,拍成电影会比那些胡编烂造的片子深刻多了,也可以看作是“老幺”城市人生的另一种延续,在歌者急管繁弦的叙述声里,分明听到弱势群体面对权势社会的无奈与愤怒。
5、我们倒塌过多少个淹没的矿坑,却没有听到过一首《老幺的故事》;我们也没有《细汉仔》这样的歌声,匆匆地奔波着几近盲聋的灵魂。

细汉仔
作词:陈升 作曲:陈升
我的兄弟细汉仔十八岁的那年,带着满腔的热血和阿妈的祝福来到台北,住在城市边缘靠近发臭的新店溪。他的第一份工作开着乌黑的 jugaur,上面坐着有钱的大爷。大爷开了酒店当选了立法委员,每天吃吃喝喝的好不风光。世界每天都在改变有些人不懂发言,肯定你听过这样的故事。
为何那些读书的人每天谈的大致相同,说什么偏左偏右心中充满理想国,得了利益却不放松真他妈的狗屁不通。细汉仔说他不懂人人叫他不要思考思考对你不好,有人想得太多就这样进了黑牢,单纯的心重重疑惑真是难过。有些事不需要理解对你好你千万不要拒绝,伟大国民你心里要准备。
有牌没牌的流氓架着吓人的铁丝网,追逐在午夜的大马路上,专家说这是权力的病态你管他的做什么。全世界最有钱的乞丐穿金戴银晃着空的脑袋,真理靠在强者那方,每个人都红着眼说 if you wanna rich,you got to be a bitch。兄弟你千万不要气馁不满意你回家种田,虽然稻子一斤卖不了多少钱。
confussion 漠然陪我成长不能选择爱与被爱的方式,confussion 仿佛让我明白社会本是黑白不分的常态。
阿妈说孩子你赶快回来,你的媳妇挺着肚子暗泣着等待,社会黑暗你敢也袂了解。不入宝山绝不回来男儿立志卯上我的祖宗八代,结交四方朋友黑道白道都有,喷子握在手上忘了自己的存在。
阿妈的话抛在脑后戴起墨镜驾着 alfa romeo,大哥的话唯命是从,他是凶狠的那个马路的小英雄。想起老家心里有时会难过,踏入社会没有反悔的余地,至少还保留住男子汉的尊严。
终于有了一天条子来到老家的门前,说你的孩子出了事情,为他的老板争夺地盘出了人命,赶快叫他出来否则活不过冬天。阿妈带着媳妇哭哭啼啼找到了城里,酒店的老板四处回避他正忙着竞选立法委员,带话的人说“哭夭我找呒你尪”。在一个寒冷无风的夜里,有人静静地漂浮在新店溪,细汉仔这一次终于真正的不言也不语。(找呒你尪找呒你尪……)细汉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