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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六九年 @ 2006-06-05 20:30

搬家啦。新址在http://liujiunian.tianyablog.com/,此处不再更新,感谢各位的支持。



 
六九年 @ 2006-06-04 01:40

长城

词:刘卓辉 曲:黄家驹
   
遥远的东方 辽阔的边疆 还有远古的破墙
前世的沧桑 后世的风光 万里千山牢牢接壤
 
围着老去的国度 围着事实的真相
围着浩瀚的岁月 围着欲望与理想(叫嚷)
 
迷信的村庄 神秘的中央 还有昨天的战场
皇帝的新衣 热血的缨枪 谁却甘心流连塞上
 
朦着耳朵 那里那天不再听到在呼号的人
WOO AH WOO AH AH AH
朦着眼睛 再见往昔景仰的那样一道疤痕
WOO AH WOO AH AH AH
留在地壳头上

无冕的身躯 忘我的思想 还有显赫的破墙
谁也冲不开 谁也抛不低 谁要一生流离浪荡

大地·暗夜




 
六九年 @ 2006-06-04 01:24

二可器的博客里有一篇超强长贴:《蓦然回首,25年》,把他压箱底的童年读物都搬出来了。我看了发愣,《小朋友》、《儿童时代》我读过,“星星火炬”、“哪吒闹海”我也画过,用句我们常说的玩笑话讲,好象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那个时代的童年对于我们来说,何其类似啊。这一阵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老是碰见同好拼命地回忆着各自的年轻时代:世纪学堂里的一位“另我”兄贴了一长串过去的小人书的封面,早期的语文书在多个论坛上不断地声口相传着,天涯里面,有人提起了《少年文艺》,有人搬出了政治课本,也是热闹不已。怎么啦?新的世纪起步不远,为何处处流淌着世纪末的情绪,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情愫,我不知道。反正,脑海里头那些漏了网的记忆,因为这些纲举目张,通通被提拉上来了。

1、看图识字。借二可器的图片再摆一遍。这本书我瞅着眼熟,纵没念过,肯定也在邻居的孩子家见过,是学龄前儿童的必读教材。红小卫,没有了吗?不是啊,他刚来过,他刚来过,换了马甲而已,依旧在时刻准备着,时代并非想像的那样变化快噢。









2、儿童刊物。小朋友,儿童时代,我都订过,更早些时,还订过江苏儿童,1981年全年24期的儿童时代,现在还保存着,居然没有散失,够不容易。专画圆脸大眼睛小孩的韩伍的画,一眼就能认出来。朱童和朱重,牙齿里的两颗快乐的小蛀虫,那时候一直不解为什么叫这么怪的名字。三毛新事没有那本老书好看。老是把台湾和苏联弄混,反正都是被嘲弄的对象,页末经常有来自红场的笑话,没想到一直笑到今天。














3、少年报。班上订的,少年报和中国少年报,其实是两份报纸。扎两个小辫的知心姐姐,真的很亲切,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就是不象姐姐而太象我们的老师了,现在还有吗,样子变了没?社会主义好,资本主义糟,是一个固定栏目,几乎每期都有,不是预言吧。

4、小人书。那时候的最爱啊,我们最早的连续剧。太记得坐在书摊上看小人书的经历了,一两分钱一本,摊主把书的封面揭下,贴在外面的挂板上,每本小人书则用牛皮纸重新包上,耐磨耐翻,书屋里摆满了小凳子,坐着一圈的人。总是很奇怪他们挂出的小人书经常是书店里还没有到货的,够全。最喜欢古典名著改编的小人书,四大名著、说唐、封神演义,一册册地翻过去,奠定了早期心目中那些古典人物的最初印象。看老庄是从蔡志忠开始的,看古典名著是从小人书开始的。那时候画这些小人书的,都是国内的白描大师,记住他们的名字吧,刘继卤、王叔晖、卜孝怀……,改编者也尽心尽力,决不篡改原作,不象现在的电视剧胡删乱改,惹金庸生气。十年砍柴的《闲话水浒》,用了卜孝怀的很多小人书插画,增色了许多。虽然版本很多,湖南版的西游记,上海版的三国演义、红楼梦,人民美术版的水浒传,感觉是最正宗的,那样精致的小人书,现在的大人们,大概是没心情画了。

5、少年文艺。两个同名的刊物,上海版和江苏版的,经常让人搞错,他们自己也打架,不知道后来谁赢了?上海版的稍厚一些,白底封面,印刷得不错,江苏版的则多是深色封面,印制得粗糙一些,内容都还好啦。后来成名的女作家,王安忆,黄蓓佳,可能还有铁凝,都是写少年文学成长的。也登一些学生作文,许戈辉的小学作文就上过少年文艺,算是小有来头了,回去找一找吧,没准还能找到一些后来的名人,只是四平八稳的范文,老成有余,乱没想象力的。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我们,不知道是幸与不幸;看书与看电视长大的人,谁更有幸福感呢?《聊斋》里有一则叫“宫梦弼”的故事,小时候埋石子的游戏,后来真的就变成宝藏了。小时候拼命搜集的那些读物,也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是宝贝,可是,我们的下一代,并不这样想。课本试题与快餐文化双重压迫的日子里,他们大概也来不及这样想。



 
六九年 @ 2006-05-11 23:40

上学前的那几天,我们几个适龄的孩子,背着空空的帆布书包,在门前的空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欢天喜地地喊成一片,浑没觉得即将面临“忧患”的开始。

我爸替我在K校报的名,因为生源调整的关系,结果却在G校落了户,倒费了一番周折。正式上学时,已经晚了几天,我爸领我去时,属于我的第一间教室正上着课。我爸将我领给老师,就这么走了。第一任老师姓方,是个女的,符合我脑海里对老师的一切想像,齐肩的发,面善的脸,见我还没有课本,顺手把她手里的书交给我,上面还沾着红色的墨滴和白色的粉笔灰,然后领我到一个空位坐下。偷眼打量教室,黑板上方贴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哈哈我认识;两边是“马恩列斯毛”的画像,前面几个大胡子的面容着实令人生疑,再多看几眼,还是不认识。下课时,有人喊了一声,全班同学忽然齐刷刷地站起来,我小惊了一下,迟疑着没有站,感觉旁边的同学神情古怪地看着我。仿佛还睁着睡眼,人生教育的帷幕就从懵懂中拉开了。

有很多人在怀念他们小学的第一课,那时的课本是什么样的,我也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也调不出记忆中的存档。语文书前面好象有彩页,是我们常见的那幅画像,够老套,下面不是“万岁万岁再万岁”云云就是“把什么什么大革命进行到底”或者就是“千万不要忘记什么斗争”,翻过来也许还有“你办事我放心”之类,或者是“热爱热爱再热爱”什么,反正印象里一定有;但是正文,实际是从汉语拼音开始的。

aoeiuü bpmfdtnl gkhjqx zcsr,最初学习的文字其实是一串形象发音都有点稀奇古怪的字母。拼音学完以后,方叫我们拿着课本到讲台上念给她听,逐一过堂面试,我很郁闷地看着她在我的课本上方只划了个红△。多年以后,虽然有时候还是不太分清n与l、en与eng、翘舌与不翘舌音的差异,我还是很欣慰自己的汉语拼音记得足够牢靠而对老师心怀感激,也很奇怪地看着许多在我之前入学的人,遇到拼音手忙脚乱,输入法被逼得要用五笔。

学习生字就没什么难度,好多在上学前就认识了。每逢考试,用不了一半的时间就交卷,100分很常见,现在的孩子大概就没有我们那时幸福。有一回考试,卷后附了一附加题,“为什么说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我做完正卷后瞄了一眼,没学过不会做,而且老师说附加就是可做可不做的,就不管还是交卷。老师在讲台前正闲着,看了我的试卷,要我去把附加题做上。我坐回座位上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然后就写:因为过去中国人民受bo xue,受ya po,现在当家作主人了,所以站了起来。那一次得了120分。标准答案是凭空这么想出来的,还是现实潜移默化的结果,我不知道。

还有一次就没这么幸运。有一次作业抄生字,我把“球”字漏了一点,被老师狠狠地批了个叉,打了个“中”,差点让我悲痛欲绝。那一课是:石油工人吼三吼,地球也要抖三抖。呵呵,因为做错,所以记得。

学校很小,年底的时候在校对面一家工厂的礼堂里开会,我和一帮同学上去被戴了红领巾。我哥上五年级,就很滥,是跟我同一批戴红领巾的,弄得他很不好意思,放学时把红领巾藏着,不肯戴。那时候,我们拥有一个共同名字,叫做“红小兵”。第二年就改了称号,叫做“少先队员”了。

我还能找到第一学期的成绩报告单,快成了我的个人文物了,上面没有学校的名字,而是叫做“XX小学革命委员会”;老师的评语也很奇怪,我们遵守的,原来都是“革命纪律”呢。也是在一年级的下学期,学校终于改回了学校的名字。将要过去的那个时代的尾巴刚好被我们踩上,转瞬之间它又变了面貌,一切过渡的是那么自然,了无痕迹。



玻坡摸佛
张楚



翻开语文书第一册,请大家跟着我朗读:bpmf dtnl bpmf dtnl

七岁开始上学读书,学习汉字和加减乘除,沐浴着那阳光雨露,我想我就要变成棵树。想要不被别人欺负,就得学好语文算术,翻开语文书第一册,请大家跟着我朗读:bpmf dtnl bpmf dtnl bpmf dtnl bpmf dtnl

从没搞清什是痛苦,大概是背aoeiu,终于明白孤独意思,就是没人再打我屁股。我作出的考试题目,答案都是些无理数,让我用“不”字造句,我只会写出来“绝不,绝不!绝不!!”bpmf dtnl bpmf dtnl bpmf dtnl bpmf dtnl

他们说我已经成熟,可我智商还不到“二百五”,我想要求回到当初,不给我苹果也不在乎。我想得上一次感冒,发发高烧有人来照顾,谁娶了我小学同桌,我想那该有多么幸福。




 
六九年 @ 2006-05-03 23:56

因为上一篇日志偶然提到叙事歌曲,索性在这里将我耳闻过并且还记得的这类歌曲胡乱掰一掰好了。

记忆里面早些的,大概是朱哲琴的《一个真实的故事》,后来有张桓的《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郑智化的《老幺的故事》也算是吧,还有陈升的《细汉仔》,有人说张楚的《姐姐》应该也是,现在KTV里面的口水歌,唐磊的《丁香花》当然也不要忘了。

1、随手写下这串歌名时,最大的感觉是连自己也有点惊奇,好象叙事歌就是悲情歌的另一种代称。虽然流行歌曲以悲伤埋怨自叹自怜为主,这许多叙事歌都以怀念逝者为主题也未免太相似了一些。也许《姐姐》不应该算,但那个“总在喝酒,是个混球”的老爹,当“他坐在楼梯上已经苍老,已不是对手”时,仍象一幅苍老的画面,留下了接近死亡的气息。无疑,怀念逝者在叙事歌曲里面占有极大比重。

2、内地的叙事歌曲前面一般都会有一串独白。《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个女孩,她从小爱养丹顶鹤,在她大学毕业以后,她仍回到她养鹤的地方。可是有一天,她为救那只受伤的丹顶鹤,滑进了沼泽地就再也没有上来。《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她,一个爱唱歌的小姑娘,曾天真的对我说,老师,送我一支歌好吗?我愉快的答应了。那个时候,九月的阳光正温柔地照射她甜甜的笑脸。谁知,这一次谈话竟成了永别。那天下午,那个阳光灿烂的九月的下午,那个她背着书包匆匆走向学校的下午,她被城市汹涌的车流无情的淹没了。那一天,她刚刚满十三岁……。我听过的《丁香花》前面似乎也有独白,可是网上流传的MP3或者FLASH多是直接以音乐起头,让我几乎怀疑听过的那串独白是否只是我脑子里莫名的产物,不敢确认了。但,以独白交待剧情,以演唱加深感念,是这种叙事歌完整性的必要条件,以《丁香花》来讲,单听演唱部分而少了前面的独白,总是有些不知所云的感觉。

3、《一个真实的故事》怀念一位大学毕业的女孩;《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怀念一位13岁的小女孩;《老幺的故事》怀念被矿坑淹没的阿爸,但不单单在怀念;《细汉仔》怀念一位19岁出道的兄弟,也不单单在怀念;《姐姐》的故事性有点模糊,承受家庭暴力、遭受男人侮辱的姐姐在弟弟的呼唤声中寻找着相依为命回家的感觉;《丁香花》的故事最奇怪,好象有许多版本,连《读者》上面的文章据说也不作数,大概是独白被丢失掉了的缘故。

4、这类歌曲都有不错的水准。也许从真实的生命体验中写出来的东西,是最终打中我们柔软内心的原因所在吧。《一个真实的故事》、《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丁香花》里面都有努力抑压的伤感和悲哀,在感怀声中祈祷逝者去向一个平安美好的所在。《姐姐》的歌词是最好的MV分镜,但词意的外延已超出了歌词的本身,适用于每个想要回家的人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老幺的故事》里有两代人不同的理想,城与乡之间的矛盾,淹没的矿坑与淹没的灵魂之间的对立,升华至“逃离的家乡”才是我“最后归去的地方”,仍旧是对精神家园的再次呼喊。《细汉仔》更是一篇小说的情节,拍成电影会比那些胡编烂造的片子深刻多了,也可以看作是“老幺”城市人生的另一种延续,在歌者急管繁弦的叙述声里,分明听到弱势群体面对权势社会的无奈与愤怒。

5、我们倒塌过多少个淹没的矿坑,却没有听到过一首《老幺的故事》;我们也没有《细汉仔》这样的歌声,匆匆地奔波着几近盲聋的灵魂。

 

细汉仔
作词:陈升 作曲:陈升

我的兄弟细汉仔十八岁的那年,带着满腔的热血和阿妈的祝福来到台北,住在城市边缘靠近发臭的新店溪。他的第一份工作开着乌黑的 jugaur,上面坐着有钱的大爷。大爷开了酒店当选了立法委员,每天吃吃喝喝的好不风光。世界每天都在改变有些人不懂发言,肯定你听过这样的故事。

为何那些读书的人每天谈的大致相同,说什么偏左偏右心中充满理想国,得了利益却不放松真他妈的狗屁不通。细汉仔说他不懂人人叫他不要思考思考对你不好,有人想得太多就这样进了黑牢,单纯的心重重疑惑真是难过。有些事不需要理解对你好你千万不要拒绝,伟大国民你心里要准备。

有牌没牌的流氓架着吓人的铁丝网,追逐在午夜的大马路上,专家说这是权力的病态你管他的做什么。全世界最有钱的乞丐穿金戴银晃着空的脑袋,真理靠在强者那方,每个人都红着眼说 if you wanna rich,you got to be a bitch。兄弟你千万不要气馁不满意你回家种田,虽然稻子一斤卖不了多少钱。

confussion 漠然陪我成长不能选择爱与被爱的方式,confussion 仿佛让我明白社会本是黑白不分的常态。

阿妈说孩子你赶快回来,你的媳妇挺着肚子暗泣着等待,社会黑暗你敢也袂了解。不入宝山绝不回来男儿立志卯上我的祖宗八代,结交四方朋友黑道白道都有,喷子握在手上忘了自己的存在。

阿妈的话抛在脑后戴起墨镜驾着 alfa romeo,大哥的话唯命是从,他是凶狠的那个马路的小英雄。想起老家心里有时会难过,踏入社会没有反悔的余地,至少还保留住男子汉的尊严。

终于有了一天条子来到老家的门前,说你的孩子出了事情,为他的老板争夺地盘出了人命,赶快叫他出来否则活不过冬天。阿妈带着媳妇哭哭啼啼找到了城里,酒店的老板四处回避他正忙着竞选立法委员,带话的人说“哭夭我找呒你尪”。在一个寒冷无风的夜里,有人静静地漂浮在新店溪,细汉仔这一次终于真正的不言也不语。(找呒你尪找呒你尪……)细汉仔